实况足球2013地滚球射门·“岛立天中,亮照大陆”——我的马祖亮岛服役生涯

时间:2020-01-04 12:08:46 访问:1116 次

实况足球2013地滚球射门·“岛立天中,亮照大陆”——我的马祖亮岛服役生涯

实况足球2013地滚球射门,节选自 “岛立天中,亮照大陆”——我的马祖亮岛服役生涯

原作者 风雷

原作者:林泽文,台湾新竹人,生于1960年,台北科技大学硕士,曾任省立卓兰实验高中教师,现为台北市立诚正国中教师。他早年在台湾陆军第193师通信营无线电连服役,1983年被派到“马祖防卫司令部”辖下的亮岛指挥部担任电台通信报务士官。与多数不愿回忆外岛苦日子的台湾老兵相比,林泽文倒是对亮岛生活充满兴趣,当年老士官长告诉他,亮岛属于“三不管”,部队长官鞭长莫及,天高皇帝远,生活像是在天堂,每天只要保持电台基本联络畅通,剩下许多闲暇时间就可以到海边钓鱼挖海菜,早上看日出,傍晚看夕阳,何等自由惬意。当然,既然亮岛是台海两岸军事对峙的前沿,那里也充斥着战地的神秘味道,这无疑更增添了亮岛对林泽文这样的年轻人的诱惑。

本名浪岛

当年我(即林泽文)随部队移防亮岛,是先从台湾杨梅山顶行军至火车站,再坐专列到高雄港,然后坐铁壳船到亮岛。正当我们在北竿塘岐国小准备去港口码头时,第193师师长李建中(凤山陆军官校二十九期,1982年起驻守马祖北竿)由侍从官陪同,来视察即将奔赴亮岛的守备部队,这是我头一回近距离看到师长,他身材魁武,面带微笑,却不失军人的威武气质,与官兵们唠着家常,称赞大家“个个是英雄”,最后与我们挥手道别。当时,亮岛防务由一个步兵连加半个防炮连(对应大陆高炮连)及指挥部士官,共约200多人,浩浩荡荡坐着海军人员运输舰(ap)朝亮岛方向驶去,那天海况不算好,浪头很大,船左晃右晃到达亮岛时,大家已吐得七荤八素,但为了向前来迎接的人群表现“壮盛军容”,所有人都得打起精神,迈开大步,向自己接下去的驻屯地前进。

从船上往小岛望去,亮岛就如同突出海面的条状小山,地方志记载亮岛本名浪岛,位于马祖列岛北竿与东引之间,长约1 400米、宽250米,四周石壁陡峭,地形险要。1951年7月,台军为保障台湾本岛至马祖的航线安全,派遣“反共救国军”海上特种突击中队长李承山等六人摸索上岸,在岛上竖起青天白日旗。1966年夏,时任“国防部长”的蒋经国将其更名为“亮岛”,期许“岛立天中,亮照大陆”。刚登岛时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百胜港,旁边百胜港碑记记载着台湾陆军工兵上士、湖南澧县人钱百胜,1965年春奉命登陆浪岛,4月15日受命开辟港口,执行岩石爆破任务时丧生,蒋经国登岛时特意嘱咐勒石纪念,随后“马防部”司令官雷开瑄中将亲自撰写碑文,以示纪念。

我们登岸后,从港口沿山坡30度角往上走,经宽约2米的道路走到平坦的丁字路口,往右可抵达亮岛的海岸尽头,路上要经过“赵大王庙”,这是全岛官兵的精神支柱,出自闽南神话里的赵大王娘娘神迹据说挺灵验,岛上很少听闻官兵有重大伤亡的事情。岛上面积最大也最平坦的地方是亮岛司令台前的广场,这个篮球场见方的空地就是驻岛守军的集合点,司令台两旁的立柱就刻着蒋经国所题“岛立天中,亮照大陆”的大字。亮岛到处是黄色、白色的岩石与沙土,长满许多耐盐碱的芒草,可就是不见一棵树,只有指挥部大门左侧种着一棵约一人高的榕树,另外岛上还长着野当、海芙蓉等中药。岛上没有百姓,只有守军,老兵们都戏称亮岛是“狗不拉屎、鸟不生蛋、乌龟不上岸”的地方,但我却认为这里风光秀丽,景色宜人,真是个世外桃源,且有浓得化不开的人情味及部队相戚与共的情感。

亮岛生活

刚登岛时,正值夏季炎热,官兵们为了工作方便,经常仅穿着一条短裤而上身赤膊,后因长官认为岛上虽无居民,但赤膊有失军人仪态,规定上身仍需穿一件绿汗衫。亮岛气候基本与台湾相似,只是夏天比台湾热3~7摄氏度,当时没有空调,仅有电扇,而电扇吹出的皆是热风,不能解暑,因此我在没任务时会躲到指挥部旁的坑道里避暑,但坑道湿气重,待久了身体会感到不舒服。冬天,亮岛却比台湾低上5~10摄氏度,大家除穿着卫生裤外,还会多穿双一袜子,以抵御酷寒,当卫兵时也会嚼一颗槟榔,让身体暖和点。

亮岛缺水严重!老天虽会下雨,但因所下之雨夹带海水,所以味道很咸,仅能用来洗浴,却不能饮用,若要饮用,则需至坑道内用水桶去汲石缝里流出的水,那水并非淡水而是咸味较淡的水!而我喜欢收集由坑道内除湿机所排出的水,煮沸后泡茶饮用真是甘甜无比,但弟兄们都嫌水脏不与我共享。谈到洗澡沐浴,就想到当时大伙最喜欢10多人共浴,比谁的“鸟”大,大家排成一排集体尿尿,看谁射得最远,奉最远的“鸟”为“神雕”,想起那时真是年少轻狂。

亮岛也缺电,全岛的供电是由指挥部几台柴油机轮流发电,因这些机器太过老旧,频发的故障让修理人员吃尽苦头,每到晚上全岛是一片漆黑,只有指挥部载波台、电台为维持照明与通信畅通需要24小时供电,其余各单位皆不能使用电源,照明仅限于蜡烛或手电筒。当时我们为了收看电视,特别请求指挥官同意每晚多供电两小时,以便大家与长官一起聚精会神观赏当时很火的武侠港剧《天蚕变》(由香港丽的电视台于1979年制作的60集连续剧,1983年8月在台湾中华电视公司首播,当时外岛驻军为进行“莒光日”政治课电视教学,华视在金门及马祖都建有转播站),可说是岛上最大的享受。

所谓“民以食为天”,吃在亮岛是仅次于军务的大事,岛上大多数食品依赖船运补给,我们称送菜船为“船老大”,它负责青菜、水果、饮料及日常用品等供应,基本上一周补给一次,但必须看老天爷的脸色,海况一好就补给正常,海况不好几周后才来也是常有的事,岛上原有福利社开张头一天东西就卖完了,搞得排在后面的官兵因买不到东西而抗议,后来改由各单位填写申购单,统一请“船老大”购买后发给各单位。送菜船的空间有限,因此各种货品数量上也有所节制,也导致“有钱没处花”的局面,许多人因此都存一些钱退伍。我们也养猪羊鸡鸭,但数量少,仅够节日加菜,平日蔬果及肉类皆须送菜船输送。我们也尝试种些大白菜、小白菜等青菜,但由于土地贫瘠且盐分太高,均以失败告终。“马防部”也提供许多罐头食品与饼干口粮,肉罐头有牛肉、猪肉、鳗鱼等,菜罐头有西兰花、酸菜等,水果罐头有菠萝、荔枝、芒果等,那时真是难为指挥部的厨师,每天都在菜单上力求变化,听说他是指挥官特别去各单位挑选来的,没入伍前是某大饭店的厨师,所以厨艺好的没话说,尤其是他的巧思总是在我们吃到快要“吐”之前变出不一样的菜色,而我在电台不值班时也会溜到厨房帮忙烧饭,因此也学到一招半式,在我退伍后的单身日子里能“自煮自食”,受用无穷。

谈到吃,亮岛“出产”山老鼠,外表大多为黄棕色的毛,嘴巴上有两颗大门牙会咬人,我们用捕鼠笼抓住后,将其去皮与姜蒜辣椒拌炒红烧,吃起来味道像鸡肉却比鸡肉更甜美,现在想起来还会流口水。另外,岛上吹南风时,土缝里会爬出许多红头大蜈蚣,传说可以泡高粱酒,有壮阳效果,因此各单位家家户户都会泡上几瓶,我曾尝试喝过一口,含在嘴里味道苦涩腥臭,实在不敢恭维,连忙吐掉,以后就不敢尝试了。

三件事记忆犹新

根据“马防部”的分配,亮岛驻军的任务是与邻近各岛(如南竿、北竿、东莒、西莒及高登)形成战略犄角,掩护台湾与马祖的海空航线安全,而我们电台的任务是保持与北竿师部电台的联系,确保亮岛通信畅通,但所用器材却是美国人在越战中用过的grc-9及prc-77二手电台,后来prc-77又加装保密器,以防被大陆解放军窃听,其联络方式以摩尔斯密码发送及接收。在我的耳朵里,grc-9电台是个折腾人的玩意,它经常出现故障,其工作声音就像老母鸡的声音“咯咯”地叫,而prc-77发报的声音又像吹口哨。当时电台值班是由通信士官长带三名报务员24小时轮班,因此我们每三天须轮一次夜班,尤其冬天夜里酷寒值班异常辛苦,经常抱着棉被抄发电文。

根据台军情报,亮岛正前方约20多千米处是解放军两栖蛙人(俗称“水鬼”)训练基地蜘蛛岛(又称西洋岛),当天气晴朗时,能够通过望远镜轻易看到那里车辆移动的情况。听老兵讲,每年4月雾季是大陆蛙人结训的日子,按照以往双方交锋的经验,他们会来马祖各岛摸哨,以表示学成结业。亮岛上的老兵告诫我们,早年在某个据点,有一个士兵因站岗打瞌睡被摸哨,致使一个班的兵被消灭,所以卫兵勤务要谨慎小心,并教导我们将印有“国军”、“台湾”或“中华民国”字样的物品空罐放在岸边,方便水鬼们拿回去交差。大家都把老兵的话当成金科玉律,以后就没听说再有被摸哨的情况,不过放在岸边印有字样的物品却很多都不见了,这也算是当时两岸的默契吧!

戍守亮岛的人呆久了,往往会得“思乡病”,发作起来常莫名其妙地暗自流泪、彻夜难眠,白天如同行尸走肉,严重时影响战备,需要长官心理辅导及官兵相互打气。长官经常讲:“在不妨碍任务的情况下,要自己找乐子,不要钻牛角尖。”我利用闲暇时光,写写家书、钓钓鱼、跑跑步及看看海,在清晨观看旭日东升,水天相连,辽阔无边,黄昏远眺石壁烟岚、云海奇景,欣赏夕照晚霞,使人忘掉一切烦恼,倒是消磨时间最好的良方。

直到今天,我还对岛上发生的三件事情记忆犹新。第一件是当时百胜港外一千米处有一处暗礁,每当送菜船靠港补给时,就担心不留神就撞到暗礁,因此“马防部”派遣海军水中爆破大队用炸药来摧毁暗礁。当时炸弹的爆炸威力让全岛都感觉到剧烈晃动,当大家好奇地走向港口时,看到海面上浮出一条宽约10米的银色的亮带往岛上靠近,原来是不小心炸到鱼群,估计大约有千尾以上,或浮或沉,各据点马上派人拿长竹竿等条状物去捞鱼,当时捞上来的有黄鱼、石斑及一大推不知名的鱼,有些人捞起鱼并养在各据点的蓄水池里,全岛足足吃了一个礼拜的鲜鱼,甚至有些被晒成鱼干储存。事过之后,我们电台士官突发奇想,向军机室要了10多枚过期消账的手榴弹,由士官长与我们两个报务员,在百胜港面对大海,由我先扔第一枚手榴弹,当我拔掉引信,拼命往海里扔,只听到“嘶嘶”引燃的声音,然后扑通一声就钻入海里没有爆炸,接下来大家又轮流投掷其余手榴弹,却仅有三枚手榴弹爆炸,结果一条鱼也没炸到,只能望洋兴叹。

第二件事情是在5月的某一天早晨,三号据点的执勤哨兵隐约见到海面有一艘大陆机帆船靠近,按照规定,守军须用12.7毫米重机枪向该船作警告射击,因有浓雾能见度不佳,在射击过程中不小心打到船身,该船连忙朝其他方向规避。当晚浓雾密布,大陆海上民兵动员上百艘机帆船集结在亮岛周围示威,全岛都能听到许多马达声,只是看不清渔船,当时指挥官下令全岛戒备,所有人全副武装,每人佩挂两枚手榴弹,子弹都上膛,个个绷紧神经,似乎大战一触即发,而我们电台此刻也最为忙碌,分秒必争地与师部联系并请求指示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感觉那一晚的时间过得特别慢,好不容易熬到黎明,雾气也散了,渔船也开走了,事后分析是大陆为报复守军白天打伤其机帆船所采取的抗议手段。

第三件是台湾“陆军总司令”蒋仲苓登上亮岛视察,在此前一个月里,亮岛电台就收到蒋仲苓要来的密电,各单位都积极准备给“总司令”留个好印象,当时岛上环境非常差,四周经常见到苍蝇蚊子,长官下令每人每天要上缴50只苍蝇尸体,所以大家除大扫除外,无不绞尽脑汁来抓苍蝇,有的用沾苍蝇纸、有的用苍蝇拍,大家的苍蝇拍此举彼落,好不热闹。刚开始,缴50只苍蝇尸体很容易,离“总司令”到访时间越近,50只苍蝇尸体就越难凑够,后来减至10只都很难抓到,与此同时,岛上环境就渐渐变得焕然一新。到了视察那一天,由海军两艘“山”子号炮舰护送一艘较小的炮艇登岛,蒋仲苓率领许多肩上都有一枚两枚星的将军视察各据点,当他进入指挥部电台时,由我发“敬礼”口令,只因当时大过紧张的缘故,我没有主动邀请“总司令”入内,结果蒋仲苓回礼后没去看电台,就由指挥官引导至其他单位参观,每每想起未能与“总司令”对话,我都感到非常惋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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